“三和大神”梦醒时分去往何处?

※发布时间:2019-1-3 0:27:55   ※发布作者:habao   ※出自何处: 

  《三和人才市场》,是一部纪录片。影片记录了深圳市龙华区三和人才市场周边一个被称作“三和大神”的特殊青年群体。

  “三和大神”,有几个突出特点:第一是工资日结且干一天玩三天。在“三和大神”这里,工作最好当天干完当天结算。用影片中东东的话说,这算是对自己的一种“”。因为遇到工作太累、老板太凶的情况,他们可以随时走人。一旦手上有现钱,“大神”就不再工作,他们要么选择去网吧呆几天,要么选择闲逛几天,等没钱吃饭了,再去做日结工。

  第二是满足于最低生活所需。日结工一般一天100元左右,为了实现干一天玩三天,他们主动选择最低生活标准。吃2元钱一碗的肠粉,或是4元钱一份的挂逼面,喝2元钱2升的清蓝矿泉水,住15元一个床位的简易旅馆,这样每天大概只需要30元就可维持。甚至在“三和大神”看来,不饿肚子,不足以称作“大神”。

  第三是网络忘记现实。打游戏,可以让他们得到切实的快乐,忘记现实,流连忘返。“大神”在网吧玩几天几夜,面色苍白地出来,或是直接被人抬出来,都稀松平常。有一个很的现实就是,哪怕是15元一个床位的简易宾馆,也一定会打上“有WIFI”的显眼字样。

  第四是没有斗志不想明天。正如“大神”宋春江所说,一开始是有斗志的,但工作太累了不想干,工资太低了不想干,斗志越来越少,搞到后来就没有什么梦想了。一些“大神”为了换取一两天的生活费,甚至把身份证都卖掉了。卖掉身份证之后,梦见钱包丢了他们虽然生活在这个世界,但世界跟他们已经失去联系。

  三和人力市场,作为“打工青年的颓废圣地”,据说聚集了几万“三和大神”。这让人不得不反思这一群体的形成原因。

  这些“三和大神”多半是20多岁到30多岁的80后或90后,他们小的时候多半是留守儿童,现在则是农民工二代。刚从农村来到城市,他们正青春、有理想。但受限于无学历、无技术、无特长,他们多半只能进入时间长、工资低、多的劳动密集型企业。

  换作第一代农民工,只要工资按时发放,这样的工作就有人做。但这一代人,有着鲜明的群体特点。他们虽然有留守农村的经历,但很少从事农业生产,吃苦耐劳远不如他们的父母辈。比如快递分拣员日结工作,就被“三和大神”视作畏途,他们的说法是“做一天瘫三天”。劳动密集型工厂,工作时间长,动不动还加班,单调又乏味,对他们没有任何吸引力。

  他们的劳动观念跟他们的父母辈也不一样。他们的父母辈多半有故土情结,在外打工是为了寄钱回家供养家人。作为留守儿童,他们小时候和父母聚少离多,感情谈不上多浓厚。受制于结婚成本高企,他们多半也没有成家,完全处于一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。一个人好过歹过都是过,慢慢地也就了当一天撞一天钟的“日结”道。

  城市的融入成本也是一个影响因素。他们没有住房,没有户口,城市儿童教育、居民医保等方面的优惠政策,都享受不到。城市高企的房价,更是让他们不敢奢望在这个城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既然安居乐业如此遥不可及,不如索性来一场“低配版”的逍遥自在。

  一些打工青年成为了“三和大神”,这反映了中国社会转型、城乡关系重构中的一些突出社会问题。但是,我们更要看到,社会转型发展带来的正向激励作用,也在成就着很多“新农民”,为更多“农二代”打开了人生不一样的天空。比如一些农村青年借助新成为了“网红”,快递小哥雷海为成为了中国诗词大会的年度冠军,工地“抹灰哥”利用工作间隙书法丰富自己的世界。否定、放弃,毕竟不是普遍现象;雕刻、提升,才是主流选择。这不意味着我们要把皮球完全踢给他们自己,只是要说明这一群体的形成,既是时代之痛,也属个体之殇,需要引起重视,但也不宜大而化之。

  经报道后,三和人才市场迎来了一些整改,终有一天,它或许会被历史的浪潮吞没,但它会不会在其他地方死灰复燃呢?我们清楚地知道,三和不是深圳;但我们也应该客观地承认,它确实是深圳的一个组成部分,甚至是中国历史进程的一个组成部分。

  在21世纪的今天,有一群人,或在简易旅馆,或在公园长凳,梦醒时分,不知去往何处。他们的去处其实也组成了这个国家的,追逐中国梦,应该是一场全民赛跑,前行的上不应该缺少他们的身影,愿多一些人性关怀,多一些制度援手,不要让他们成为时代弃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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